玉简中冰冷刻印的名字与片段记忆,像无数根淬毒的针,扎进了他刚接手的呼风氏族的心脏。
丰铭扬闭上眼,妹妹丰铭玥苍白虚弱的面容与唐皓那双复杂难辨的眼睛交替浮现。
一个是他血脉至亲、苦寻十八年的胞妹。
另一个……是妹妹失散多年的骨肉,也是他血脉相连的嫡亲外甥。
这层身份远,比唐皓是呼风氏族大恩人更让丰铭扬心潮澎湃,却也带来了沉甸甸的责任与亟需处理的微妙局面。
“族长!”
门外守卫低沉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丰铭扬猛地睁开双眼,眼底厉色如寒冰碎裂后的锋芒:“说!”
“风肃、风轶两位长老已被‘请’到祖祠静室,等候发落。”守卫禀报道,“另外,执律堂风巽长老在外求见,他说……关于处置涉事族人,有要事禀告。”
风肃就是白须老者——那位带人阻拦唐皓带丰铭玥进入圣泉祭坛的元婴长老。
“让他进来。”丰铭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敛对风肃等人刻骨的杀意。
现在不是宣泄个人仇恨的时候,他是族长,必须以整个呼风氏族的利益和未来为重。
肃清内患与稳固权利,才是当务之急。
执律长老风巽是个面容古板、法令纹深刻的老者。
步履沉稳地走进来,他深深一躬:“拜见族长,梦魇军团移交的名单和罪证确凿,执律堂已据此拟定初步处置方案,然……”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忧虑。
“牵涉者多为族中核心,甚至有些子弟的后辈尚幼,若操之过急,恐有反弹,致使族内人心不稳。”
丰铭扬眉峰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巽长老,乱世当用重典,勾结魔门外敌,构陷圣女,引狼入室,几致灭族——这哪一桩不是死罪?”
“若非唐、颜恩公倾力相助,若非白玦恩公舍身断尾封印邪秽,你我今日焉能在此议事?圣泉焉能复清?”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不是怀柔的时候,必须让所有族人明白,背叛氏族、祸乱根基的下场只有一个:灰飞烟灭!”
风巽感受到新任族长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心中一凛,连忙道:“是,老朽明白,执律堂的意思,也是公开审判,明正典刑!”
他看了眼族长的脸色,这才小心翼翼地继续道。
“但……需先稳住族内局面,防止有漏网之鱼铤而走险,可否请族长允准,在公开处刑前,由梦魇军团配合执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