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马自然不是什么千杯不倒的酒神般人物。
这俩货,在本质上,其实已经算是唐皓的一部分了。
唐皓他们就藏身在附近的山林中,这么点儿距离,自然是在系统和梦魇国度的控制范围之内的。
所以,他可是一直在默默窥屏的。
一路看这一人一马装逼,看一人一马喝高。
然后,远程给他俩意识中,丢了一记【醒神咒】。
也因此,封泊寒和吉量,别说有什么醉态了,现在比闷头大睡一天一夜都清醒。
异响出现的瞬间,他们没有傻愣愣停下动作。
反而比一开始更加丝滑迅速的转变形态。
封泊寒只是身形一晃,身体便仿佛失去重量般模糊起来,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幽影。
吉量则是四蹄微踏,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同样进入虚实转化状态,如一缕赤红色的烟气。
“吧唧……吧唧……”
那阵异响还在持续,距离不远不近。
“咴……”
吉量低低发出一声嘶鸣,目光投向屋外,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警惕。
几乎是在同时,封泊寒也捕捉到了那不和谐的响动。
那并非风吹石罅的低吟,也不是野兽的嚎叫。
而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湿黏沉闷的啃噬声。
隐隐还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液体滴答声。
两者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契约自带的心神链接,已经在虚空中连接彼此。
封泊寒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飘至窗边,吉量所化烟气紧随其后。
窗外后院的景象,让封泊寒的心脏骤然收紧。
白天宴会上,那位笑容憨厚,向他频频敬酒的胖族老,此刻正半跪在一头尚在抽搐,还未死透的活羊旁。
月光惨白,清晰地照亮了他徒手撕裂羊胸的整个过程。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扭曲的脸上。
他贪婪地将血淋淋的内脏塞入口中,发出满足又怪异的咀嚼声。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族老原本正常的脖颈上,此刻竟浮现出蛛网般的漆黑脉络,一直蔓延至下颌。
他空洞的双眼,如同蒙上了一层粘稠的灰雾,毫无人类情感,只剩下最原始的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