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思绪翻腾，如同潮水般涌过，最终却又归于沉寂。
元始天尊看着下方真灵形态、惶恐不安的太乙。
终究还是将那些算计和缘由，尽数咽了回去。
到了此刻，多说已是无益。
他只是再度轻轻叹了口气。
“唉……”
“痴徒，莫要再问了。”
“量劫之下，天机混沌，因果纠缠。”
“纵是圣人，亦难尽窥全貌。”
“何事何果，谁又能真正言明？”
他的目光落在太乙真人的真灵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事已至此，多思无益。”
“你……且上那封神榜去吧。”
似乎是看出了太乙真人心中的不甘与绝望。
元始天尊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算是给了个承诺。
或者说，是最后的安慰。
“待日后子牙封神之时，为师可为你言明一二，保你一个尊贵的神位。”
“最低……当不低于那四御之位。”
四御！
天庭之中，地位仅次于昊天上帝的存在！
统御万天，执掌一方权柄！
闻听此言，太乙真人原本黯淡惊恐的真灵猛地一震！
他呆呆地看着上方的元始天尊，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老师说出这话，便意味着此事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自己的名字，是真的在那该死的榜单上了！
而老师给出的承诺，已经是眼下最好的结局。
虽失了仙道逍遥，却能得享天庭尊位，权柄赫赫，也算是一种补偿了。
再争辩下去，除了惹老师不快，还能有什么用呢？
诸多情绪在心中翻涌，最终化为一声无奈而苦涩的长叹。
太乙真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不甘，对着上方恭恭敬敬地再度稽首行礼。
“弟子……谨遵师命。”
声音嘶哑，带着难以言喻的落寞。
说完，他不敢再多留片刻，真灵之躯缓缓向后退去。
最终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这庄严肃穆的玉虚宫。
一路飘荡，穿过云海，远离了昆仑仙境。
到了宫外那无尽的虚空之中，太乙真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诸多情绪。
屈辱、愤怒、恐惧、不甘、以及对未来的茫然……
种种负面情感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啊！！”
一声充满了悲愤与绝望的长啸，骤然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云气都剧烈翻腾！
他恨！
恨那该死的顾长青！
若非此獠，自己何至于此！
他也怨！
怨当日玉虚等人见自己的不敌，为何不能出手救下自己！
更悔！
悔自己当初为何不听师命，为何要铁心为徒报仇，落得如此下场！
长啸过后，真灵之光闪烁不定，太乙真人也总算是稍稍冷静了些许。
啸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审视着自己如今的状态。
肉身已毁，真灵离体，封神榜上有名。
天地之大，洪荒之广，似乎……
真的已经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