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秦无瑕急着反驳。可她的眼泪落下,他下意识抬起手去擦——
“别碰我!”她激动地将他的手打开,任由泪水淌过脸颊,滴在衣襟上。
“我以为那些自然而然的我接近、情不自禁的亲吻、还有被窝里的拥抱,都是真的!我以为望君山上亲密无间,宁陵渡下梳头论心,都是真的!…我以为那些都是喜欢…”
她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看来,那些不过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龌龊本能罢了。”
“辰儿…”
“我好恨。”她打断他,缓缓站起身,眼神决绝,声音却全碎了:“我恨你,但我更恨我自己。灭门大仇当前,我明知你就是仇人,我居然还在纠结,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舱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秦无瑕站在她面前,手指蜷起又松开,他上前一步想拉住她的手,墨微辰的手却先一步按上了腰间的千机引。
她很久没有用过千机引了,金属的触感冰凉,她以手指拂过剑柄,像是在抚摸一个久违的老朋友:“秦无瑕!你莫想狡辩!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她没有等他答应。
“一!是不是你,用忘川尘洗去了我的记忆?”
“二!是不是你,派人将我的送亲队伍击杀在郑州?”
“三!是不是你!带队打开了墨家堡的大门,将我父兄门人,杀了个精光?!”
舱房里安静得可怕。
他没有回答。一个都没有。
可沉默就是答案。
墨微辰“唰”一声抽出千机引,软鞭一甩,收聚成剑,寒光森然。
“我本想着,回了墨家堡再杀你。在父兄的坟前,以你之血,祭奠亡灵。”
天工手在她伤势未愈的左手上就位,她已做好全部准备——
“可如今既回不去…我便在此地,将你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