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心？
墨微辰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天工手”，上头灰银色的鳞片锋利，层层叠叠，若用它杀人，确实…
船头上发生的一幕幕犹在眼前，秦无瑕浑身是血地倒入她脑海中的汴河里。一股冰冷的寒意沿着她的脊背往上爬，墨微辰整个人震住，几乎动弹不得。
不对。
秦明德说的不对。
心中一把声音镇静地对她说道。那个声音继续说，笃定得很：阿宝已经承认自己是棘十九。他已经死了。他是泰山派的。即便他曾在墨家堡学艺…
墨家堡五门，可不含什么“棘”字。
秦明德不过是在骗你动摇。
墨微辰深呼吸，消化着脑海中这些一句比一句更有力量的话。眼神再次聚焦时，人已站定。
她立于机关弩上，居高临下，俯瞰着演武场中被围困的秦朱等人，将天工手藏在了身后。
两组机关弩已就位，铁箭上膛，弩机咬合处发出的咔咔声似催促。人言可变、可伪，但她墨家造的铁疙瘩，却是世间最恒定、最可靠的。
该信什么，能倚仗什么，她不该犹豫。
“秦明德，”墨微辰压上机关弩上的九齿金轮，“妄言到此结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就走，带着你的人滚出墨家堡，我饶你一命！”
秦明德脸上的惊慌一闪而逝，护卫已迅速将他挡在了身后。他探出半个脑袋，嘴硬道：“你吓唬谁呢？用这些破铜烂铁就想威胁我？没门！”
墨微辰轻挑眉梢。
机簧声炸响！
两组十六具弩机齐射，铁箭破空而出，呼啸着射向场中，尘土飞扬！
惨叫声中，朱子业提着秦明德冲天飞起，一支冰冷的弩箭正钉在秦明德所在之处。留下的两个护卫被另两支弩箭射穿了衣袍，钉在地上动弹不得，连连哀嚎。
若不是朱子业及时将人提走，满腿上血的人，还要加上秦明德一个！
秦明德吓得脸色发白，落地时几乎未能站稳。不等他们喘气，又两架机关弩已瞄准了他们，机括转动声咯咯作响，似黑白无常前来催眠！
“守好你们主子！”
千钧一发之际，朱子业将人大力丢出，秦明德明明身负武功，却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般被他甩得老远。紧接着，不等机括反应，朱子业两枚金错刀如闪电般发出，带着两道尖锐的呼啸声，直射向墨微辰操纵机关的手臂。
墨微辰猛然撒手，金错刀一前一后扎进弩中，生生将她逼退两步。如此之快，闻所未闻，墨微辰知硬拼不是对手，伸手去取嵌在机关弩上的九齿金轮。
然而朱子业比金错刀更快，几个起落已到身前，站上这一架最远最高的机关弩，一脚踩住了先前将她逼退的一枚金错刀，挡住了她的路。
“墨小娘子，”他抱拳一礼，语气平和，“得罪了。”
话音未落，朱子业脚尖一勾，一枚金错刀被踢得抬起，又在他右手一抬一劈之间重新调整，直线平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