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微辰居高临下打量他一番,皱眉:“你这样子,哪里像得了风寒?”
秦无瑕眨了眨眼,面上那点慵懒的笑意淡了些,换上一副无辜的神色:“确实并非风寒。”
“那是什么?”
“内力耗尽,”他说得轻描淡写,“快死了。”
墨微辰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走之前还用内力给我疗伤,充沛得很,当我没感觉出来?”
秦无瑕叹了口气,真真假假:“娘子慧眼如炬,骗不过你。”
这敷衍的态度,分明就是在逗她。墨微辰白他一眼,弯腰将他往榻上按:“躺好。”
秦无瑕被她按着躺下,却在她欲直起身离开他时,忽然开口:
“墨微辰。”
他很少这样叫她。平日里多是一声散漫的“辰儿”,或是一句戏谑的“娘子”,此刻这般,唤得格外认真。
墨微辰动作顿了顿,伏着身子,与他只有一息之隔。
“若我真的快死了,”他望着她,目光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片深沉,“你会改嫁吗?”
墨微辰怔住。
舱内安静了片刻,窗缝里透进的河风撩动床幔。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此刻清澈得近乎坦然的眼,心口忽然有些发软。
难道真病了?怎么杞人忧天的。
她才不信。
墨微辰没有立刻回答,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你想不想我改嫁?”
秦无瑕的目光闪了闪,很快恢复了认真的神色,畅想着。
“自然不想。”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笃定:“我希望你想着我,念着我,最好日日夜夜,为我寝食难安,为我消瘦憔悴。念到下一辈子,然后第一个找到我,结个娃娃亲,携手到老,然后再下一辈子…”
墨微辰忍不住笑了,故意气他:“你想得美。你若死了,我立刻改嫁,嫁个比你更英俊、比你更神武的,把你忘到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