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空退开一步，让她能更好地观察石门。
墨微辰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但她在应对机关上太有经验，没花多少心思，便找到等待着钥匙的机关锁。
精致的锁头花纹繁复，变换不休，但这一回，她已不需要用那般惊险的方式开锁。
她将雪夫人推来的玄铁匣打开，指尖伸入匣子，将那枚金色的小钥匙取出。钥匙到位，金锁即开，机扩弹响声巨大，前路打开的同时，后路便封死了去。
墨微辰猜得没错，此路单程，一去不复返。
印空第一个跨出门槛，灰袍片尘不沾。墨微辰跟在后头，久违的天光打在她身上。
天亮了。
“印空师父，”墨微辰忽然开口唤住他，“你上次交给我办的两件事，你可还记得？”
印空脚步不停：“墨施主已然自证并非凶手，你可以走了。”
墨微辰追上一步：“我说的是另一件。”
印空这才停步，回首看她。
“棋谱，”墨微辰将那玄铁盒递给印空，里头干爽地躺着一本《弈道》，“您要的棋谱，可是这一本？”
茶香味早已消散，可即便过了二十年，书册面上的茶渍依然清晰。
那是他从圣火崖回程时，唯一带回的。
如果不算他身后那个一直紧跟着的小姑娘。
“叔叔，你不会讲话吗？”
说什么？他本就不爱与人交谈，而这回，他把能说的上话的师兄弟，全都亲手杀光了。
“不会讲话也没关系，”小姑娘的声音脆甜甜，“我请你吃莲子！”
她满脸笑容，掏出一颗新鲜饱满的莲蓬，白嫩嫩的掌心里登时多了几颗玉珠般的莲子：“呐，给你。”
他囫囵吞下，被莲子心苦得皱了眉。
“哈哈！”小姑娘猝然跃到他身前，将他怀中唯一的傍身物抽走了：“‘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说的就是你！”
他一愣，并没有纠正她，此莲非彼黄连。
毕竟，也确实挺苦的。
“叔叔，走快点！别是拿了你一件东西，就生气了吧？”
他沉了脸：“小施主，你喊错了。贫僧法号印空，你该称我一声师父。”
“师父？你要教我功夫？”
“...我会将你，平安带回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