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那个人,行事一贯踏实又谨慎。
他既是“死”了,肯定不会“诈尸”。
任何多余的来往,都会增加泄密的危险。
不过这不影响陆弃娘对他的惦记和思念。
这日,陆弃娘提着两大桶猪食,哗哗地倒进猪食槽子里,看着她的八头小猪争先恐后地抢食,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萧晏。
她一边用手里棍子拨开抢食抢最狠的,让吃不上食的猪趁机吃几口,一边碎碎念:“也不知道,都怎么样了。”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虚弱又卑微的声音。
“夫人,您需要人帮忙干粗活吗?养猪也行。”
陆弃娘毫无防备,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棍子都差点被吓掉了。
她难免有些不高兴,嘟囔着:“人吓人,吓死人,你是——”
她转头,然后在看清来人模样的时候就愣住了,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
她面前站着一个老妪,佝偻着身体,极其瘦弱,头发花白。
不过她头发梳得很整齐,身上带着数不清补丁的衣裳,也很干净。
老妪局促地搓着衣角,低垂着头,视线不敢看陆弃娘。
看得出来,她也是鼓足了勇气,才上来和陆弃娘说话的。
“这点活儿,我自己就干了。”陆弃娘叹了口气,“大娘,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她这样一说,老妪都快哭了。
陆弃娘:“……别哭,你别哭。”
她并不打算往家里收人。
因为现在太乱了,西北她又是初来乍到,家里又有孩子,又有刘俭,真的不敢心软乱往家里捡人。
但是给她口饭,给一把钱,陆弃娘可以。
哪怕这是骗子,她也愿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