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可悲的是,从血缘上来说,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可是却过着截然相反的生活。
顾秋雨也看到了灰度原本的画作风格,明明那么的明媚,充满了对生活的期望。
他应该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积极向上的人。但凡他的出身能够普通一点,只是一个农户的儿子,也会比现在好得多。
贵族的儿子很多,私生子更多,完全不在乎灰度的死活,任由他受尽欺负。
灰度精心画好的作品,在三天后就被搬上了画展,大街小巷都在说贵族少爷的艺术天赋高,真是厉害。
而灰度,却连走进画展的资格都没有。
灰度只能沉默的做着自己的工,在他人的议论声中,低下头,遮住过分漂亮的眼睛。
他什么都没有,即便有天赋,也没有人会为他扬名,他只能成为贵族向上的垫脚石。
闲下来的时候,灰度忍不住想,假如他真的什么都不会,只是一个平庸的普通人,或许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了。
傍晚,画展结束,工人们将画作小心翼翼的搬出来。
灰度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下画框。
“你这个贱民,竟然敢碰少爷的画,你这辈子都赔不起。”
搬运的人围成一团,一人一脚踹在灰度的身上。
灰度只能拿手挡在重要部位,等那些人打累了,才敢抬头。
明明是出自于他手的作品,他却连触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世界真是可笑。
灰度一瘸一拐的回了家,躲在冰冷的房间里,蜷缩在小床上,自己抱住自己。
他的妈妈已经死了,爸爸活着还不如死了,他就只有他自己。
…………
“你们在做什么!”艾力克将顾秋雨拉进怀里,手捂住顾秋雨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