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猛地一沉。
但下一秒,他的手在浓烟和灼热的地面摸索时,触碰到了一片微凉的衣角,还有……一只正无力抓挠地面的手臂!
她还活着!而且竟然清醒着,在试图移动!
卫渊心中一震,来不及细想她重伤之下如何做到,抓住那手臂,用力一拽。
触手所及,是林婉瘦削却紧绷的肩胛,她闷哼一声,身体被拉动。
借着门口透入的微弱火光和屋内燃烧物的光芒,卫渊看到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沾满黑灰,嘴唇干裂出血痕,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正死死盯着墙角方向——那里放着一个打翻了的、只剩小半缸水的陶缸。
她竟是在本能驱使下,想爬向唯一的水源!
卫渊立刻拽动腰间绳索,快速而用力地连扯三下!
几乎是同时,门外传来陈盛变了调的怒吼:“扔!给老子扔!砸进去!”
“呼——嘭!嘭!嘭!”
沉重的湿泥坯被外面的士兵奋力掷入燃烧的门洞。
第一块砸在燃烧的门框残骸上,压灭了一片火焰,激起大股白汽;第二块、第三块紧接着落下,精准地砸在门口那片最猛烈的火舌上。
湿泥坯碎裂开来,潮湿冰凉的泥土四溅,覆盖在燃烧的木材上,发出密集的“嗤嗤”声响。
原本被烈焰彻底封锁的门洞,硬生生被这粗暴却有效的方法,压出了一小片火焰暂时低矮、烟气稍淡的区域!
就是现在!
卫渊顾不上腰间被绳子勒得生疼,用尽全身力气,将林婉半拖半抱起来。
她很轻,但此刻几乎是完全瘫软的,全靠卫渊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