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手上的棉签沾取酒精给伤口消毒，衔青无声地呲了呲嘴，忍着疼说：“我们倒还好，打断骨头连着筋，但你可能……确实，还是得说一说的。”
秦时愿愣了愣，盯着衔青好一会儿没移开目光，在他胸腔终于大大地起伏了一下，护士说了句好了，伤口近期不要沾水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这人刚才是疼着了，又觉得尴尬，绞尽脑汁讲了个笑话。
得亏是他，这要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挑衅和嘲笑了。
直到下半夜的时候，祝予安身上的伤才处理好，老五也派人送了新的假肢过来，等祝予安退了烧，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衔青和秦时愿两个人一左一右他病床前，两手都搭在膝盖上，正襟危坐地……睡着。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出声叫醒了两人。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眼，目光同时聚焦到他身上，又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地说：“醒了，感觉怎么样？”
“略疼。”祝予安用轻松的语气说，“醒了，留衔青在这里就行，你回去吧。”
见秦时愿眼里有迟疑，他又说，“你走了，我们俩随便凑活都能睡，你在这儿你们俩都得坐在那儿睡。”
“对，你走了我可以去床上睡。”衔青接着祝予安的话说。
秦时愿笑了：“行，那我马上走。”
他拿了外套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祝予安在身后说：“今天的事谢了啊。”
秦时愿只抬起胳膊摆了摆手，没有回应。
没什么可回应的，他们是因为同一件事在努力，没有谁该谢谁。
这一晚，所有人都在疲惫中，沾床就睡，根本没有余力思考。
但秦时愿还是强撑着精神给祝岁喜发了条消息，将今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确保她醒来的时候就可以看见他的消息。
消息发过去了，他想了想，又补发了一句：【好累，这下真的要睡到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