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买强卖,天理难容!朝廷不能这样!”
“我们倾家荡产运粮,侯爷一句话就要我们血本无归?这是什么道理?!”
“传出去!一定要传出去!让天下人都看看朝廷是如何对待我们这些正经商人的!”
“楚侯爷!您不能这样啊!您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我们不服!我们要上告!我们要请圣上做主!”
船舱内瞬间如同炸开了锅!
刚才还噤若寒蝉的粮商们,在黄文盛的带领下,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拍案而起,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嚷嚷起来。
人多势众的喧闹,给了他们虚假的安全感。
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让他们暂时忘记了眼前这位侯爷的赫赫凶名和执金卫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手段。
汤鹤安听得烦躁,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古铜色的面庞因怒气涨得通红,他骂骂咧咧地开口,唾沫星子飞溅在昏黄的烛光里:
“你们他娘的废什么话?我家大哥叫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
一边说,他一边猛地撸起袖子,露出粗壮如树干的手臂,虬结的肌肉在短衫下绷得铁硬。
“再废话,信不信老子打死你们?”
他的铜铃眼扫过人群,几个胆小的粮商被这凶悍的目光逼得缩了缩脖子,鞋底在青砖上蹭出细碎的摩擦声。
黄文盛却立在原地,瘦削的面颊浮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颗黄牙。
他枯竹似的手指轻轻捻着衣襟上的褶皱,眼神里透着不屑的挑衅:
“我还真不怕,这里几十号人,都是江南数得着的粮商。”
“楚侯爷要是敢动手,明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天下。”
“到时候,朝廷失信于商人,这罪名,楚侯爷担得起?”
他故意扬起声音,双臂猛地张开,锦缎袍袖在穿堂风里簌簌作响,做出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脖颈青筋因用力而凸起。
“好好好!朝廷现在这样对待我们这些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