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琅坐在小桌边,没有点灯,显然是在等任凉,任凉了然,梅琅这是想问早上白锦思的事。
那位小姐虽说是助人,但言行实在是太奇怪和突兀了,让梅琅和杜娘子不得不多想。
任凉心想,白锦思还真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啊。
任凉没有藏着掖着,简单说了下白锦思的身份和她在繁昌县干过的好事后,又说了自己下午调查到的事。
“今早去私塾给你送信,以及去你们邻居家门口闹事的人,都是白锦思花钱雇的,人证我还留着,你若不信,我明早带你去让你亲自问。”
梅琅摆手道,“任兄如此说,我岂有不信的道理。”
“……只是梅家贫寒之身,我亦不过是个童生,她为何要如此费尽心思让我感恩戴德?”
任凉洗了把脸,把帕子拧干净,这帕子是妹妹任茵做的,只用深蓝色的线滚了边,适合武人使用。
“我方才说了,此女颇有几分诡异之处,当初村里传闻她会妖术,并不是无的放矢。”
任凉回头看向梅琅,月光透过窗纸照入室内,梅琅的脸上映着清辉。
“她或许是看你容貌端方,且少有才名,有收揽入裙下之意。”
梅琅突然有些慌张,不知为何莫名想起了那个长相与任凉很像的少女。
他们平日的交集不过在屋檐转角相遇时点头擦肩,但此时此刻,梅琅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起那道身影。
梅琅说道,“任兄口中白锦思此举甚是荒唐,我绝不可能与她产生瓜葛。”
任凉多瞧了梅琅两眼,没有再说什么,出门倒了水。
夜色已晚,两人很快各在各的床铺上睡下了。
……
任凉所言不差,三日之后,钦差便离开了苏州府城,来去匆匆。
但他留下了一个重磅消息——皇帝感念边关打仗的将士劳苦,物资供给不易,决定取消为庆贺自己登基廿十年设立的恩科。
与此同时,皇帝还下了一份罪己诏,说自己登基以来,虽勤勉努力,励精图治,却始终没有解决边患危机,眼下边关战火燃起、粮草紧缺,这都是自己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