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谦业的处置,白氏一族的那位举人祖先早就定了族规。
白氏一族子弟中若有人因赌变卖家资,杖责三十,罚在族中祭田劳役一年。
谦业不但偷卖木材,还污蔑族中给了他们次等木材,罪加一等,又加了十杖。
谦业听完族长的话,脸色一瞬间变得灰白,痛哭流涕求饶,却被族人抓住拉到祠堂外的空地中央,按在条凳上。
行刑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白氏一族所有人都看看沉迷赌博变卖家资的下场,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
众人向外走,白鹤明走到云歌身边,“后面的事咱们就不看了,又乱又冷,我怕冲撞了你。”
云歌点头答应,她没有那种看人挨打的奇怪癖好。谦山却想留下看热闹,云歌看出他的想法,就让他继续待着,回去给谦海学一学谦业的惨状,再紧一紧谦海的皮。
两人露出要走的意思,族长家的长孙谦义立即过来,陪他们回自己家里吃茶。
“我娘已经在张罗饭了,七族叔和七婶婶一定留下用了饭再走,不然我祖父回头要说我的。”
“好,那我们尝尝嫂子和弟妹们的手艺。”
云歌与白鹤明一步步远离人群,背后传来赵氏凄厉的叫骂,被北风吹得变了形。
“别打了!别打了!把我的心头肉打坏了可怎么办?!”
“周氏,你这个丧门星!晦气东西!都是你害了我儿子!我要你不得好死!”
……
白氏一族这场族内审案办得利落干脆,很快就传遍了全族,还有向外扩散的趋势。
一时间族里人都心有余悸,至少几年之内,那些心性不定的年轻人是不敢去碰赌博这种害人家破人亡的东西了。
白家内部,云歌回家后就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再次进行了远离赌博的教育,让谦山把谦业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惨状复述了一遍,吓得谦海脸色苍白。
要知道,过去谦业和谦湖谦海一起在镇上学堂读书,而谦湖心里只有自己,根本不管弟弟,谦业反而成了谦海说得上话的玩伴。
后来娘再三强调不许和谦业玩,谦海自己也意识到谦业教自己对自己撒谎,还偷自己的笔,不是好人,便和谦业断了来往。
听到曾经的小伙伴干了多么胆大包天的事,付出了什么代价,谦海害怕的同时,也感到庆幸。
幸好娘把自己拉了回来,不然说不定自己也会和谦业一样,因为赌博被族里抓住,按在祖祠挨棍子。
谦海很有自知之明,到那时,爹和娘肯定就不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