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玄煞本人。
轰。
一击落下,天地俱寂。
所有阵纹同时熄灭,所有冤魂同时消散,所有煞气同时蒸发。
玄煞的身体在光芒中寸寸消融,从指尖到手臂,从胸膛到双腿,像是被投入熔炉的蜡像,一点一点地化作虚无。
他最后的表情定格在一个扭曲到极致的惊恐上。
他看见那截石阶朝他碾来,瞳孔中倒映出那片古老而斑驳的石质纹路。
他想逃,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他想求饶,但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他甚至来不及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人,便连同他身后那尊百丈图腾一起,被碾成了虚无。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像是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万世杀劫路的光芒缓缓散去。
一同散去的还有整座血魂山。
从山门到山顶,从广场到主殿,所有的建筑、阵纹、密室、宝库,全部在那道光芒中化作了虚无。
连一粒尘埃都没有留下。
当光芒彻底消散的时候,血魂山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到令人心悸的空洞。
那空洞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从大地上直接剜去了一块。
夜风从空洞上方吹过,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月光洒落下来,照亮了空洞底部那些残存的石阶碎片。
那是血魂宗曾经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远处的一座山丘上,陈二狗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