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条古老杀伐之路的虚影面前,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蝼蚁,正仰头看着一座即将压下的太古神山。
“咚!——”
这一击,横击虚空,碾碎天穹!
他身后的百丈图腾发出一声哀鸣,竟是不受控制地跪伏下去,六条手臂齐齐折断,巨大的身躯一寸寸矮了下去,像是在对那条路行跪拜之礼。
那九尊刚刚凝聚成形的魂体巨人更是直接。
在那虚影出现的瞬间,它们的躯体便开始崩解。
十八只巨掌还没拍落,便在空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灰色的光点簌簌坠落。
九尊巨人,九道万丈之躯,如同九个被针尖刺破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炸开、消散、归于虚无。
只是一道虚影。
血魂宗积攒了数百年的冤魂之力,燃烧了十年底蕴才催动的万魂归一,在这一击之下连一个呼吸都没有撑住。
像是做了一场梦。
一场所有血魂宗高层都不愿意醒来的梦。
大殿里鸦雀无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嗓子。
二长老瘫坐在地上,三长老手中的灵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四长老的嘴唇在发抖,五长老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不同的人,在此刻却拥有相同的神态。
那是一种在面对绝对力量碾压时才会生出的羸弱神态。
陈二狗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以他的实力即便只是余波都承受不住,魏观就是特意留他下来享受这场盛宴的。
大黄狗蹲在他脚边,见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嘎嘎怪笑。
“你小子运气好,第一次拜师就赶上这种大场面。本皇跟了这家伙这么久,也没见过他掏出几次过这玩意儿。”
“嘎嘎嘎!好好看,好好学。”
陈二狗嘴唇蠕动着不说话了。
大脑一片茫然。
学?怎么学?
玄煞站在大阵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已没有了半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