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奖评审委员会表示,余切将现实、历史和社会结合在一起,他创作出超越国际边界的作品,令人联想起马尔克斯、福克纳和海明威————但他又不是任何人,他唯一代表他自己,将余」化作为世界流行符号。」
「从未有过这样个人魅力的作家,从未有人走进如此多的心田,从未有人像他一样。他会是所有人,但永远不再有人是他。」
以这个斯德哥尔摩的北欧城市为起点,全世界的文学爱好者都感到震撼莫名,这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诺奖文豪,也是古老中国的第一位获奖者。
「中国人不再是零蛋啦!中国人起来了!」
无线电波有多快,心中的激动就比这还要快!
燕大教职工宿舍的电视房里,忽的传来一阵大喊,前校长丁磊孙推开门跳了起来!却看到临近的门全打开了,左邻右舍都来向他贺喜!下午七点,这是下午七点!他跑上跑下四处通知,别人又来通知他,完全乱了套!
「我们中国人有诺奖啦!诺贝尔奖,全世界最好最高的奖!」
丁磊孙大叫道,他又骑上车,往燕大校园赶去!一路上的场景让他终生难忘,市民自发的走上街,带上锅碗瓢盆,甚至扫帚,胡乱的挥舞著,炊具和器皿交加的声音里,七八十岁的老教授健步如飞,向他来打招呼,他已顾不上体面,大喊「余切拿了诺奖,他是燕大的,他是文学院,他是我们的好作家—
」
「丁教授,丁教授!」学生拦住他。「你不要跑得太快,你快喘不上气了!」
「你的盆借我一用!」丁磊孙极度亢奋,却看上了学生拿出来的洗脸盆。
「你要拿去做什么?」
「我喊不动啦,借你的洗脸盆一用!」
丁磊孙翻身骑上车,冲进了燕大大饭厅,一边敲,一边无声的喊,在这里,他曾经接待了日本来的化学教授,他和工业部的领导高谈阔论,学生曾将他的车围住,声声诘问于他,「你为什么要请日本人来?」「你为什么关闭了大饭厅,那是我们吃饭演讲的地方!」
「因为要招待国外客人。」
「凭什么来了外国人就要让我们滚一边?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学习。」
「外国人厉害!人家有诺贝尔奖!」
丁磊孙喃喃道。
没有人问他,他不知道在给谁回答,他却觉得十分辛酸,风凉凉的打在他脸上。大饭厅靠近男生寝室,那些学生们自然蜂拥而出,赶在被包围前,丁磊孙将脸盆夹在胳膊处骑走了,在未名湖畔,他看见了有人站在那里大声朗诵,但不是食指或顾城的诗歌,而是《潜伏》里余则成讲给晚秋的独白——「你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可以选择的!」
「你站在一个雄壮的队伍里,迈著大步,高唱著战歌!去改变整个中国,那是什么气势?」
「我只是一个路边的送行者!」
丁磊孙继续骑行,他到了教学楼,余切的学生正站在那里,向周围的普及「诺贝尔文学奖」。
「什么是诺贝尔文学奖?有几个人知道它?」
其他学生说,「瞧你这话说的,还有谁不知道诺贝尔奖?」
那人摇头道:「不,你不知道!自从六十年代以来,诺贝尔奖已经习惯性的发给两三个人,只有文学奖还是单人享有————在我们这个时代,最后能独享荣誉的诺贝尔奖项,就是文学奖!」
「难道文学奖就不能发给两个人,三个人?」
「当然可以,可是读者不认可!1974年,诺贝尔文学奖最后一次同时颁发给两个人,而且恰好是两个瑞典人!全世界的读者都感到不公平,从此后文学奖就再也没有发给瑞典人,也没有一次性发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