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疯了！”
我只觉得他可怜又可恨，却不想我这个眼神让裴维哲激动起来，他大张着嘴巴，说话犹如老旧风箱一样，“不要可…可怜我啊！”
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可怜！
人之将死，我叹了一口气，不想和他斗这样的口舌，沉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上面的女人容颜依旧，怀里抱着的孩童稚嫩可爱，脖子上还戴着一个小金锁。
我叹了一口气，皱着眉说：“我不想可怜你，从你对无辜的人下手开始，你已经不值得我可怜，用他人的性命惩罚别人，相信裴文茵女士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失望的。”
说完，我将那张照片放进他的手中。
当初倪雪想要这个照片，想必就是他的意思。
“回到地府，去向……该道歉的人道歉吧。”
有的人或许还能等到他的道歉，可有的人只能被泡成鬼酒，从此消弭于天地之间。
真是不公平！
我冷眼看着裴维哲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收起。
他深深看了一眼，忽而瞳孔放大，腿一蹬，那口怨气散了，人也就去了。
一股冷风不知从哪儿吹起，原本还干瘪的老头开始膨胀。
不对，并不是膨胀。
而是他身上那些脓包破裂，流出红白的脓血，一只只肥嘟嘟的肉虫从里面钻出，最终爬满了他的身体。
“老师！老师！”
旁边那些人，看到裴维哲变成这样，绝望地大叫几声，接着跑出门外，叫众人别打了，老师死了。
外边的动静停了，紧跟着涌进一大群人，将我从棺材边挤开。
他们围了一圈，在棺材边痛哭起来。
胖子和覃飞还有余正也走了进来，他们脸上都挂了彩，尤其是余正，头发都被揪掉了一块，看起来十分惨烈。
几人看着这一幕，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大概是因为这些人的痛哭，我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心里感觉闷闷的。
我走出鬼屋，来到外边透透气，天狗食月已经结束，外边都是蝙蝠尸体，大大小小落了一地，明天搞保洁的人就麻烦了。
裴维哲的悲剧，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我不禁为他们母子二人的遭遇感到难过。
“臭小子，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