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躺着那枚刻着横槽的铜纽扣。
那是祁恒之托蛇疤汉子带给她的信物。
祁恒之的视线落在那个泥包上,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那枚纽扣。
他看懂了她此刻拿出来的意思——如果你连这个都不认,我就和你一起死在这里。
他眼底的那丝迟疑瞬间粉碎。
他猛地直起身,完全不顾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往外冒血。
他用那条尚能活动的左臂,一把将李繁花狠狠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极度用力,甚至带着一种绝望的粗暴。
他小心地避开了她蜷缩在袖口里的右手,也避开了自己废掉的右肩,只是用单臂死死勒住她的后背。
李繁花没有挣扎。
她的脸被迫埋进了他的颈窝。
舌尖瞬间泛起了一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铁锈味。
那是他左肩伤口渗出的血,带着温热的腥气。
而在那股刺鼻的血腥味里,还夹杂着一丝蛇疤汉子身上那种特有的、草药的苦味。
“他救了我,但也想毁了我们。”
祁恒之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水流声里。
李繁花闭上眼睛。
天色已经大亮,林间斑驳的光线透过榕树叶打在他们身上。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感受着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但她的左手,却在他背后慢慢垂下。
手指悄悄地、一寸寸地摸索到了那只掉在地上的草鞋。
她的指尖勾住了那根花色的鞋绳。
鞋绳上,有一层滑腻的油脂触感。
毒釉确实被擦拭过了。
她在他肩头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渗血——还夹杂着一丝蛇疤汉子身上那种草药的苦味,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但手指在他背后悄悄攥紧了那只草鞋的鞋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