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的松脂烟气,顺着灶眼扑了出来,直直冲进李繁花的鼻腔。
她皱了皱眉。
左手拿起那个破陶罐,往里头倒了点清水。
水底的当归和黄芩残片翻滚起来。
灶火一催,热气顶着那股子苦涩的药味,混着外头风里飘来的铁锈血腥气,猛地炸开。
李繁花胸口骤地一紧。
那股味道,太像昨天主帐里那碗加了红花的汤药了。
太像那种被人当成活药渣、一寸寸观察反应的屈辱气味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轻微的恶心,是那种胃袋整个痉挛着往上顶的暴烈反胃。
李繁花左手猛地扒住粗糙的土坯灶沿。
泥缝里的粗砂硌进了指甲缝里。
她弯下腰。
理智在脑子里疯狂叫嚣:不能出声。死士就在十丈外。
可喉咙根本不受控制。
食道在一阵阵抽搐。
她咬紧牙关,死死闭着嘴。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砸。
恶心感越来越重,眼看着就要冲破牙关。
她猛地抬起左手,一把掐住自己吊在颈间的右掌心。
五指收紧。
指甲狠狠抠进那团正在溃烂、高热发亮的烂肉里。
剧痛。
休克级别的剧痛顺着右臂的神经,像闪电一样劈进脑子里。
她用这种自残的法子,硬生生把那股恶心感往下压了一寸。
但身体的本能终究大过理智。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