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昨天在暗渠里吸入月影菌毒烟留下的化学性烧伤。
她喉咙里发出一串极低的气泡破裂声。
那是肺泡在渗液。
她硬生生把咳嗽咽了下去。
胸腔因为憋气而剧烈起伏。
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退到甬道出口的一片阴影里。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白灰。
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但会留下清晰的脚印。
白灰之上,整整齐齐排列着数百只半人高的酒坛。
每只酒坛的封口都用不同颜色的布蒙着。
外面用麻绳扎紧,贴着各色的封条。
这里没有点火把。
也没有烛光。
唯一的微光,来自正中央那个三人合抱的大瓮。
瓮身比周围的酒坛大出三倍不止。
表面爬满了银灰色的菌丝。
那些菌丝在绝对的黑暗中微微发亮。
一鼓一缩。
频率和李繁花此刻的心跳完全一致。
她觉得肚子里那股隐痛变了。
之前在井底受寒时,只是一阵阵收紧的刺痛。
现在,在这股腐肉甜腥气的熏烤下,变成了持续的钝痛。
像有个秤砣坠在下腹部。
这气味对孕妇有特异性的刺激。
她左手下意识捂住小腹。
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