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刻意避开了她左手背上那块刚被火星烫出的红痕。
他的手抖得很厉害。
右肩骨裂的剧痛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太险了。”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李繁花忍着腹部又一波袭来的钝痛。
“让他看见你在,他才会觉得我一个孕妇翻不出浪。”她盯着他的眼睛,“信我这一次。”
祁恒之没有马上松手。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被汗水浸透的鬓角。
远处传来靴底踩断枯枝的清脆声响。
有人在靠近。
祁恒之的右手猛地松开她的手腕,反手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刀刃摩擦刀鞘,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声。
这声音刚一响起,祁恒之的右臂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整个人僵住了。
呼吸瞬间停滞。
溪涧边被生生剜去血肉的记忆,伴随着这金属声,排山倒海般砸进他的脑子里。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左手残废的指节在泥地里抠出深深的痕迹。
李繁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她没法用右手去碰他。
她只能曲起左臂,用手肘用力抵住他的侧肋,把自己的体温渡过去一点。
祁恒之粗重地喘息着,慢慢找回了焦距。
“一盏茶。”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死寂,“我只给你一盏茶时间。若有变故,我必杀入。”
李繁花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只是把那枚现代硬币攥得更紧了些。
脚步声停在密林外十步远的地方。
玉公子带着两名死士站在那里。
火把的光影在浓雾中晃动,几次扫过两人藏身的树干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