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洛云舒的视线,裴行渊低头看了一眼,立刻将那处血迹挡住:“我去换件衣服。”
“好。”
再出来的时候,裴行渊换了一身家常的月白天青色锦袍,愈发显得身形修长,容颜俊美。
他在洛云舒床边坐下,在洛云舒面前,他并未伪装自己的情绪,仍面带怒气。
“跟端王生气了?”
“是,甩了他两鞭子。”
“怎么动了这么大的火气?”
“他冥顽不灵,各方利弊全部跟他讲得清清楚楚,他始终不为所动,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洛云舒无奈一笑。
平日里,裴行渊很少会说这样粗俗的气话。
可见,这次的确是气到了。
洛云舒拉过他的手,轻轻握住:“你是念在他是你弟弟的份儿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是,他什么都不肯说,很显然是没有接受你的好意。”
“是。我实在是想不通,他怎么会这样?”
“阿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找到了软肋,也就找到了拿捏他的法子。你不妨仔细查查,端王的软肋是什么。”
裴行渊微微皱眉:“他一向忠厚老实,我还真想不出他能有什么软肋。华太嫔不是他的软肋,他那位未过门的妻子也不是。除此之外,我还真想不出,他的软肋是什么。”
说着,裴行渊突然顿住。
一个人看起来没有软肋,并非是因为他真的没有软肋,而是被他隐藏起来了。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一个人还活着,就一定有他在乎的东西。
这也就是他的软肋。
意识到这一点,裴行渊立刻就笑了:“云舒,你提醒我了。”
洛云舒莞尔一笑:“你是关心则乱。”
事实上,有些事情是很简单的,很容易就可以看出破绽,但一旦掺杂了情感,同样一件事就会变得让人捉摸不透。
比如此时的裴行渊。
站在理智的角度去分析,端王隐藏了自己的软肋这件事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