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老人话音落下,不少人都笑出了声。
这话未免也太犀利了。
而千机老人再次环视众人:“还有不信的吗?出来说话。”
这回,没人敢站出来,生怕遭受千机老人的言语攻击。
但,千机老人也没打算放过他们,她看向众人:“你们一个个的,在这里大放厥词,我都替你们臊得慌!明曦长公主以公主之躯学习铸造,身上、手上被铁屑溅了无数次,可她从无退缩之意。即便是顶着男人的身份去兵部,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她也从无怨言。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铸造出了令大楚闻风丧胆的绝佳武器!
可如今,仅仅因为她在宫里生了孩子,就被你们指责,被你们唾弃,你们的良心呢?若不是她铸造出来的兵器镇住了大楚,你们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呢?受她恩惠又如此斥责她,你们跟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混蛋有什么区别?”
“还有……”千机老人越说越亢奋,言辞也愈发犀利,“还有那么些个四六不通的,质疑不了什么又开始拿明曦长公主是个女人来说事儿?哟,女人亏待你了?你不是女人生出来的还是从畜生肚子里爬出来的不成?”
一番话,说得众人都臊得慌。
千机老人骂痛快了,朝着裴行渊拱了拱手:“陛下,若是无事草民就告退了。草民想去看看那只埋头铸造不要荣耀的傻徒弟!”
裴行渊点点头:“您去吧。”
千机老人立刻走了出去,一刻都不多待。
很快,她随着内侍的指引,来到了翊坤宫偏殿。
见到她,明曦长公主惊讶极了,也好奇极了:“师父,您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经?”
要知道,千机老人平日里都是很随意地披一件衣服在身上。
有时候兴致来了,披床单也是有的。
唯独穿得这么齐整富贵的时候少见。
千机老人瞪了她一眼,嗔道:“说什么呢?谁还不是个正经人了?也没啥,就是去了趟金銮殿,把那帮老头子骂了一通!”
“啊?您怎么还去金銮殿了?”
千机老人瞬间就来劲儿了,把她刚才在金銮殿骂人的事儿又讲了一遍。
她讲得眉飞色舞,明曦长公主却听得落了泪:“师父,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好?”
千机老人瞥了她一眼:“行了,夸你两句你还上天了?月子里不能落泪,不然落病根儿。你那崽子呢,抱来给我瞧瞧。”
孩子很快抱了过来。
千机老人看着孩子,眉目慈和,但没伸手去摸。
常年铸造,她的手粗糙得跟树皮似的,怕刮到孩子细嫩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