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奇怪，她离开这里四年，但，回到这里，提到之前的人和事，依然觉得亲切。
因为裴行渊，她和这里已经有了很深的牵绊。
这牵绊并非轻易就可以消除的。
二人说了许久的话，到了子时才沉沉睡去。
在这庄子里，无须讲什么规矩，故而，洛云舒一直睡到自然醒。
连带着小启宸和明曦公主都是。
睡醒之后，明曦公主躺在床上滚了一圈，感慨道：“真舒服！好久没睡到这个时候了。”
“姑姑真可怜。我想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就能睡。”
明曦公主瞪他一眼：“宸儿，你如今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嫂嫂，你要为我撑腰。”
洛云舒故意瞪了一眼小启宸：“宸儿，不可对姑姑不敬，更不能说姑姑可怜。姑姑很厉害很厉害的。”
“我知道我知道！姑姑做出了冰阳刃，只是父皇不许对旁人说，这是为什么呀？”小启宸歪着脑袋，很不理解的样子。
“姑姑是女子，朝堂上做实事的都是男子，不许女子为官，所以，当初姑姑是以男子的身份去兵部的。”
“哦。”小启宸点了点头。
他好像是明白了，又好像是没明白，自己在那儿嘀咕道：“在朝堂上做事，不是有本事就可以吗，还要分是男是女？”
明曦公主笑了笑，不以为然：“因为从来就是这样的，这是规矩。人人都要遵守规矩的。”
“可是父皇说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从来如此，便对么？”
明曦公主怔了怔，捏了捏小启宸的鼻子：“你呀，还真是人小鬼大。”
“哼，等我做了皇帝，就要改改这规矩。”
明曦公主忙去捂小启宸的嘴，告诫道：“宸儿，不能说这样的话。”
等明曦公主的手拿开，小启宸又不明白了：“为什么不能说？我已经是太子了。”
时至今日，明曦公主仍对当初昭远帝对裴行渊的猜忌心有余悸。
哪怕最后知道是昭远帝用心良苦，但，当时经历的时候，却是惊心动魄。
无数次，她以为裴行渊命悬一线。
故而如今听小启宸说起这些，她本能地觉得不该说。
相较之下，洛云舒反应平淡。
但，明曦公主的反应也让她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一切终究是和从前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