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皇后这是在暗示她。
这件事不能做。
不然,同时会给裴行渊带去麻烦。
因为,一旦昭远帝让洛云舒开始接手后宫的事,就等同于告诉天下人,他要废后,同时会让人觉得太子的权力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一旦裴行渊给人以这种印象,就会有人上书弹劾他,到那时,昭远帝就会得偿所愿,废了裴行渊。
这是昭远帝的迂回之策。
洛云舒很快就明白了。
她紧皱着眉,难以抉择。
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赵皇后,一边是裴行渊。
她哪个都不想舍弃。
可,昭远帝不给她两全的机会。
帮赵皇后,就等同于把裴行渊推入深渊。
虽然他自己也想自请废去太子之位,可,他自请废去,跟昭远帝找到理由后废掉裴行渊,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如果是前者,朝臣或许会赞扬裴行渊不慕权力。
可若是后者,裴行渊的名声就会跟着一落千丈。
他会从高高在上的太子变成一个浑身满是污点的人。
然而,如果她选择裴行渊,就要眼睁睁看着赵皇后香消玉殒。
这抉择,当真是难到了极点!
不过是顷刻之间,洛云舒的眼睛就红了。
她看向昭远帝:“父皇非要我做这样的选择?”
昭远帝摇了摇头,神色平静:“不。朕不会强迫任何人做他不想做的事情。朕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选择权在你。”
“父皇,您是帝王,坐拥天下,如果您想,您一定可以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的。”
昭远帝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奏折,随即看向洛云舒,语气凉薄:“朕没必要想什么万全之策。你也说了,朕是皇帝,在一定程度上,朕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父皇,您说过,礼法大于一切。让儿媳掌管后宫内务,这不符合礼法。”
“事急从权。如今事实摆在这里,你希望皇后能离宫静养,却又不管后宫这个烂摊子。难不成要朕分心去管么?朕给出这个条件已经很仁慈了。”
“父皇能否保证,即便是儿媳做的不好,也只追究儿媳的责任,绝对不将这罪责推到殿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