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诗雅摇摇头:“不,我不后悔。如果不是洛云舒,我早就是太子妃了。父亲,我爱慕太子殿下,这您是知道的。我将他视为一切,可就是因为洛云舒,他压根儿就看不到我的存在。我怎能不恨?”
孔太傅摇了摇头:“冥顽不灵。”
说着,他从袖袋里取出一枚药丸递过去:“我看你情绪有些不稳,把这药吃了。”
“我没病,吃什么药?”
“听话。把药吃了,你的情绪会稳定一些,我可以考虑帮助三殿下。”
孔诗雅喜出望外,忙不迭地接过药,连水都没要,直接把药丸吞了下去。
“父亲,您等着,我这就让三殿下过来,您当着他的面说!”
说着,孔诗雅就要往外跑,被孔太傅一把拉住。
“不急。你我父女久未见面,再说会儿话。你先坐下,我有句话同你母亲说。”
孔太傅出去了一小会儿,又很快回来。
回来的时候,他手里端着一碗薏米粥:“你母亲亲手为你做的,趁热喝了吧。”
“母亲呢?”孔诗雅看向孔太傅的身后,并未瞧见自己的母亲。
“我让她回府帮我取个东西,她很快就回来。”说着,孔太傅把粥碗放在孔诗雅面前,坐了下来。
孔诗雅觉得父亲有点奇怪,却也没有多想,乖乖在他身边坐下,模样十分乖巧:“父亲,您要跟我说些什么?”
孔太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小时候是很乖巧的。每次我下朝回去,你都会在府门口等我,一口一个父亲地叫着。下雨的时候,你怕我淋雨,还会给我送伞。那时候,同僚们都羡慕我有一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我也为此感到自豪。”
“父亲,我只是时运不济。以后,我同样会让您感到自豪。三殿下许诺过,等他登上高位,定会将我扶正。到那时,我就是皇后,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哎呦,我怎么有点使不上力气……”
孔太傅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孔诗雅。
孔诗雅拍着心口,手掌绵软无力,只看向孔太傅,有气无力道:“父亲,我、我难受……”
孔太傅起身看她,声调放得很轻:“没事,很快就好了。”
“父亲,您给我吃的是什么药?”
这时候,孔太傅已经起身拿起烛台,又找来火折子,吹燃后点燃了蜡烛。
他没有回答孔诗雅的话,只缓缓说道:“诗雅,黄泉路上,有为父陪你,你不会孤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