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禁长老咬牙，七窍开始溢出暗紫色的鲜血。
她已燃烧了太多本源，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而厉渊，已然踏着湮灭的虚空，来到了两人身前不足千丈之处。
那双只剩下杀意的冰冷眼眸，漠然地扫过黑白二禁，仿佛在看两只碍事的蝼蚁。
“杀。”
他再次吐出一字，右手缓缓抬起。
五指修长，掌心之中，一点浓缩到极致、内部仿佛有亿万世界同时走向终焉的毁灭光球，悄然凝聚。
光球出现的刹那，
黑白二禁浑身皆汗毛倒竖！
致命的危机感如同亿万冰针，刺入她们的神魂。
逃不掉！
挡不住！
这一击若是落下，莫说是她们，便是整片区域、乃至大半个葬神渊，都将彻底化为归墟！
“黑禁！带它们走！！！”
千钧一发之际，白禁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将黑禁长老向后推开，同时将体内最后一点秩序道韵彻底引爆。
轰——！！！
一道纯白神光冲霄而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试图为黑禁与剩余生灵争取最后一丝逃生的时间。
“白禁——！！！”
黑禁长老见状，凄声嘶吼，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她知道，白禁这是在以自身道消魂灭为代价，为她们争取一线生机！
“走啊！！”
白禁长老回头，对她露出最后一个温和而坚定的笑容，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保重。”
话音未落，
厉渊掌中的毁灭光球，已然轻飘飘地，印在了白禁长老以生命为代价凝聚的光柱之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光柱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从接触点开始，寸寸消融、湮灭。
连带着光柱中心，白禁长老那挺拔如松的身影，也一同化为无数纯净的光点，飘散、消失。
眨眼间，形神俱灭！
“不——！！！”
黑禁长老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
然而，
厉渊的目光，已然转向了她。
以及，她身后那片尚未完全转移、在空间裂痕中挣扎哀嚎的禁忌生灵。
“杀。”
依旧是一个字。
毁灭光球再次凝聚，这一次，规模更盛，威能更怖！
黑禁长老看着那道冰冷的身影，看着那双空洞杀意的眼眸，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她知道，逃不掉了。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她缓缓站直身体，抹去嘴角血迹，冰冷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凄然却决绝的笑容。
“渊主……”
她轻声呢喃，眼中倒映着厉渊的身影，也倒映着万古追随的岁月剪影：
“属下……陪你最后一程。”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