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许凌闻言，身心骤然一紧。
他迎上叶白的目光，从那平静的蔚蓝深处，清晰地看到了一种了然，一种期待，以及一丝仿佛等待已久的灼热。
叶白看着他，缓缓说出了那句早已看破的话：
“你，想与为师一战，对吧？”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许凌沉默了。
他没有否认。
左眼神宫虚影悄然流转，右眼正心刀意清鸣微起，体内五道真意与那刚刚入体的混沌帝晶之力隐隐呼应，被封印的神主本源亦在深处鼓荡。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敬畏、探究、印证、乃至一丝挑战欲的战意，自他眼底深处升腾。
星海无风，却仿佛有无形的气机在两人之间碰撞、交织。
一场横跨师徒、关乎道途、映照本心的较量，已不可避免。
叶白看着许凌眼中逐渐清晰的战意，笑容也愈发深邃。
他负手而立，银发微扬，周身气息依旧平静如渊，一股浩瀚无形的战意已悄然汇聚。
最终，
“那便……”
叶白轻声开口，声音平静，但落在许凌耳中却如同惊雷，轰然炸响：
“让为师看看，你这一路走来，究竟……到了何种境地！”
话音落下的刹那，
整片星海骤然凝固。
并非物理意义上的静止，而是所有法则、能量都在两人之间那无形气机的牵引下，变得沉重、粘稠。
许凌缓缓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仿佛抽空了周遭星域所有的光与热，亿万星辰都为之黯淡了一瞬。
他望着眼前那袭白衣银发、负手而立的身影，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迟疑开始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沉淀了万古沧桑、却又燃烧着此世执念的清澈战意。
左眼神宫虚影流转加速，映照诸天权柄。右眼正心刀意澄澈如镜，倒映本心坚守。
体内，仙道堂皇、神道超然、魔道霸烈、禁忌寂灭、刀道锋锐——五道真意同时轰鸣！
丹田处，那枚刚刚入体的混沌帝晶骤然光华大放，温润平和的混沌之力如春水奔涌，瞬间贯通四肢百骸，将五道真意巧妙串联、调和，
形成一种前所未有、圆融如一的磅礴循环。
更深处，那被封印的神主本源，仿佛也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不安地鼓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威严。
“那……弟子许凌，”
许凌也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