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你……你怎么样?!”
夜未央第一个冲到叶白身侧,泪水如断线珍珠般不受控制地滚落,她想伸手去抓叶白的衣袖,却又怕眼前只是幻影,
手伸到一半便僵在空中,只是泣声道:“百年之期,我、我们还以为你……”
此时的她竟一阵语无伦次,哽咽得说不下去。
李师师也来到他前面,脸上泪痕混着血迹,又哭又笑道:
“臭师弟!你吓死我们了。那门一直不开,外面天都要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多害怕?!”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急切地上下打量叶白,继续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记忆……记忆还清楚吗?还认得我们吗?”
最后那句问得小心翼翼,带着颤音。
素来温润平和的陆长生,此刻也眼眶发红,深吸一口气,也道:
“师弟,百年之期已至,你可有不适?”
说出这话的同时,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叶白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那眼底深处是压抑了许久的担忧。
“师尊……”
如烟也喜极而泣,却没有靠得太近。她没有开口询问什,但那紧绷的肩线和微微抿起的唇,也泄露了她同样的不安。
黑龙双目中也闪烁着激动的水花,道:“主人,您无恙便好……无恙便好……”
他重复着,像是要确认什么。
宁凡、玉少卿、临渊、蛮吉、小团团……所有人都屏着呼吸,既激动又紧张地看着叶白。
激动,是因为叶白醒了。
在百年之期到来的第一天,在诸天压境、生死一线的绝境中,他安然无恙地走出了那扇门。
紧张,则是因为那压在众人心头的‘百年失忆’传闻。
他们害怕,怕叶白睁眼时,眼中是一片陌生的茫然,不再记得他们是谁,不再记得曾经的情谊、并肩岁月。
这份紧张与恐惧,在目睹了许凌突然气息大变、甚至对叶白出手之后,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此刻,所有人都看着叶白,等待他的回答。
而许凌,就仿佛置身事外一般,站在众人边缘之外
他看着众人将叶白团团围住,听着那些带着哭腔的急切询问,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担忧与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也想上前,想像从前一样,站在师尊身旁,和众人一起。可脚下却仿佛生了根。
方才那一击虽被师尊轻易化解,但出手的意图却是真实的。
觉醒的记忆仍在他识海中翻腾,左眼神宫虚影与右眼正心刀意还在隐隐拉扯。
周身那尚未完全收敛的、属于另一种层次的气息,让他觉得自己与眼前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关切场面格格不入。
他就像一个局外人。
站在最近的地方,看着最熟悉的场景,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