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的神念触及最后那一缕几乎微不可察，却凌驾于前两者之上，仿佛蕴含着万法归源、大道至简意味的寂灭气息时，
这道神秘身影却是猛地一震！
“这是……？！”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噫，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震撼。
那残留的寂灭气息，看似微弱，却仿佛是一切法则的尽头，万物的终局。
仅仅是感知触及，便让他这等存在的心神都为之悸动，体内磅礴的力量竟传来一丝本能的颤栗。
“引动大道长河投影，已是神君手段，那红尘意融星海，亦是非凡……可这最后一缕气息……”
他喃喃自语，混沌气流下的面容似乎变得无比凝重。
“凌驾万道，归于源初……这绝非寻常神君所能企及。甚至，超越了神君的范畴！难道……”
一个令他心惊肉跳的猜测浮上心头。
“是传说中的禁忌第五境！”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仿佛要穿透无尽虚空，追寻那气息离去的方向，看向那遥远的仙界，
“早听闻那传言中的禁忌令主，如今就在仙界，除非刚才战斗的正是此人？！”
声音渐低，带着忌惮与一丝难以抑制的探究欲望。
最终，身形再次缓缓融入混沌气流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
与此同时。
紫垒城，叶白所在的庭院内。
空间微微波动，叶白、红尘仙以及恢复了姜翁模样的道一，三人再次悄然浮现。
相较于离开时的剑拔弩张，此刻庭院内的气氛显得平和了许多。
红尘仙手中油纸伞已然收起，伞面那道细微裂痕正被朦胧清气滋养，缓缓修复。
他脸色虽仍有几分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对着叶白拱手一笑，道：
“叶兄，我要去歇息了，改日再来找你品茶论道。”
“随时恭候。”
叶白同样笑道。
红尘仙点了下头，又对着姜翁微微颔首，身形一晃，便已落回那株枯树高枝，斜倚树干，闭目调息起来，似乎在回味着方才一战所得。
姜翁，或者说恢复了本相片刻的道一，此刻气息内敛，重新变回了那副佝偻守居老人的模样，只是那双偶尔开阖的眼眸深处，多了几分以往不曾有的明悟与释然。
“今日能与叶上仙切磋论道，老朽受益匪浅，老朽便也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