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石浩笑声渐歇，他才缓缓开口，道：
“碧灵天帝之所以能如入无人之境般，穿过青铜门外的重重时空陷阱，率先进入这座核心宫殿，甚至无惧冥陨残魂与古神法相，顺利夺取古神本源……”
叶白说着，顿了下，直视石浩化身，那双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最终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早已在此地布下的后手吧？暗中为她铺平了道路。”
嗯？！
石浩闻言，虚幻的身形猛地一僵，或者说，是微微凝滞了一瞬。
他脸上那自嘲苦涩的表情收敛，眉头下意识地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叶兄此言何意？”
石浩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情绪波动，多了一丝谨慎。
“灵儿能得此机缘，是她自身气运与毅力所致，与我何干？我不过是一缕即将消散的残念……”
石浩还没说完，叶白便打断了他，“是么。”
语气淡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道：
“若非你暗中引导，以她的修为状态，如何能快过厉渊、玄帝等人，无惧冥陨与古神法相，率先触及核心？”
叶白微微摇头，银发在寂静中流淌着冷冽的光泽。
“叶兄多虑了，我还会算计你不成？”
石浩笑道。
“谁知道呢？如今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叶白说着，微微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无形却凌驾万道的气场，顿时让石浩本就虚幻的化身再次波动起来。
在石浩不解的目光下，叶白最终道：
“我只是想说，”
“其实……你我也并不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被划下。
“叶兄，你……”
石浩彻底怔住了。
他看着叶白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脸庞，看着那双不再带有任何“故人”情绪、只剩下纯粹淡漠与疏离的蔚蓝眼眸，
石浩嘴角动了动，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微的叹息。
那叹息声还未完全消散，他的意志化身便如同青烟般，彻底湮灭在了破碎的虚空中，再无痕迹。
这一次，是真正的、彻底消散。
叶白独立于虚空中，白衣胜雪，看着石浩消散的方向，目光平静得泛不起一丝波澜。
刚才的对话、杀戮，于他而言，都不过是指尖拂过的一粒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