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完整的意识,只是某种类似于余响的东西,是无数宇宙积累的无数记忆残片。
这些残片在这块碎片中缓慢汇聚,形成一个不断闪烁的模糊虚影。
虚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是一只眼睛,时而是一片星空,时而是一个无法辨认的轮廓。
“唉……”
一声叹息在碎片中回荡。
虚影看着碎片外那无边无际的大墟。
大墟中没有光,没有声。
那是存在诞生之前、存在消亡之后的终极状态。
异质宇宙已经碎了,无数碎片散落在大墟,有些碎片中还有生灵在坚持抵抗,有些碎片已彻底死寂。
敌视存在的墟神们在碎片间穿行,将宇宙的余响一一湮灭。
“他终究还是失败了。”
虚影缓缓摇晃,像是在摇头。
“也是,大墟无穷尽,存在只是浪花,浪花如何对抗海洋?”
碎片中,又有什么在凝聚。
是一件黄衣。
那件黄衣悬浮在虚影旁边,衣摆在虚空中轻轻飘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还是一样不爱说话。”
源初虚影转向黄衣。
“从你诞生的那天起就是这样。”
黄衣依旧沉默。
“现在宇宙碎了,你看好的异质也消失,你应该更没什么想说的了吧。”
源初虚影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碎片外的大墟。
“我在想一件事。”
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