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海边的风，带着咸腥的重水气息，吹在脸上生疼。
拓跋山光着膀子，那身岩石般的肌肉在阳光下反射着灰败的色泽。
他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黑金铲，脚下是刚从神都废墟运来的碎石。
身后，数万名搬山宗的精锐弟子，正排成一条长龙，机械地重复着挖掘与搬运的动作。
他们脖子上的黑色禁灵环，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
“宗主，咱们真的就这么干下去了？”
一名亲信弟子趁着监工的金刚尸转头的空档，凑到拓跋山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老子能怎么办？”
拓跋山咬着牙，手中的黑金铲狠狠刺入坚硬的冻土。
“那姓许的根本不是人，那是披着人皮的太古重力法则。”
“你想试试被压成肉饼的滋味，老子不拦着。”
想起那天在戈壁上，许宁仅仅伸出一根手指，就让整片大地反转的恐怖画面，拓跋山至今觉得脊梁骨发凉。
就在这时，虚空一阵波动。
许宁坐在云气凝聚的太师椅上，出现在了半空。
他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图纸，那是钱多多刚画出来的北冥海防线扩建图。
“拓跋山。”
许宁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平淡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拓跋山猛地一激灵，丢掉铲子，重重跪倒在泥水里。
“罪臣在！界主有何吩咐？”
“进度太慢了。”
许宁指了指前方那道才堆起不到百丈高的堤坝。
“我要的是一道能挡住虚空风暴的陆脊，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沙堡。”
拓跋山老脸涨红，额头上渗出冷汗。
“界主明鉴……这北冥海的重水压力太大，石料运过去就碎，弟子们已经尽力了。”
“那是你们不懂力的传导。”
许宁从太师椅上站起，一步跨出，落在堤坝的最前沿。
他看着前方翻滚的黑色海浪，嘴角挂着一抹冷淡的弧度。
“搬山，搬的不是山，是地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