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胖子，不是什么待宰的肥羊！
而是一条，能一口咬断他们所有人喉咙的，毒蛇！
“你……你以为，你今天，走得出这全州城吗？！”都伯色厉内荏地威胁道，可他的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当然走得出。”
吕不韦笑了，那笑容，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因为，我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能让丞相大人，将金蟾商会交给我打理，又让我来这全州。你觉得，我在丞相府，又该是什么地位？”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那都伯的面前，凑到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我此行的所有行程，路线，落脚点，每日都会有专人，以八百里加急的形式，上报丞相府。我若是在你这全州城，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你觉得，你，你家大人，还有这满城的官兵，够给丞相大人泄愤的吗？”
那都伯的身体，如同被雷劈中，猛地向后连退了两大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他看着吕不韦，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了。
那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吕不韦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和善，仿佛刚才那个发出致命威胁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在这里住上几天。然后，找个机会，与你家赵州牧大人，喝杯茶，聊一聊……生意上的事。”
“我不想，也无意，坏了各位的财路。”
那都伯看着他，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对方是丞相心腹，来此的目的，绝不是查抄私矿，而是……分一杯羹？甚至，是想借着金蟾商会的路子，将这私矿的买卖，做得更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看着吕不韦的眼神，瞬间从恐惧，变成了敬畏，甚至……带上了一丝狂热的讨好！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他对着吕不韦连连拱手，随即猛地一回头，对着他那些还在发愣的手下，发出一声怒吼！
“都他娘的看什么看？！没看到惊扰了贵客吗？！还不快给老子滚蛋！”
说完，他便带着他那百十号人，灰溜溜地，迅速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一名心有不甘的私军士兵，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头儿，就这么算了？我看那马车的车辙印，深得很，里面肯定……”
“啪！”
那都伯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你他娘的找死，别拉着老子！”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不是肥羊！那是祖宗！是能决定咱们所有人是吃饭还是吃屎的活祖宗！”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客栈，眼神闪烁，思索了片刻后，对着身旁的心腹低声吩咐道。
“快！去府衙！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州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