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默去找物业。
物业办公室在一楼大堂旁边,接待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物业经理王建国”。
“17号电梯?”王经理推了推眼镜,“不是说过了吗,故障维修中。陈先生,您问这个干什么?”
“我昨晚听到里面有声音,”陈默直截了当,“而且走廊里有奇怪的声音,还发现了这个。”
他把装在塑料袋里的指甲片放在桌上。
王经理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常态:“可能是哪个住户不小心留下的。至于声音,老楼房了,管道有点响声很正常。”
“这栋楼才建成五年,”陈默盯着他,“算老楼吗?”
王经理避开他的目光:“陈先生,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退租。按合同,违约金是一个月租金。”
陈默没再说什么。他知道问不出结果。
回到17楼,陈默在走廊里遇到了1502的刘老太,就是那位遛狗的老太太。她正牵着一条小泰迪等电梯,看到陈默,眼神有些躲闪。
“阿姨,跟您打听个事。”陈默走上前,“1704之前住的什么人?”
刘老太的手紧了紧狗绳:“不...不知道,我没见过。”
“那17号电梯怎么回事?为什么封了这么久?”
泰迪突然狂吠起来,刘老太连忙抱起狗,快步走进刚好到达的电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
电梯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秒,陈默看到刘老太的嘴唇在颤抖,像是在祈祷。
那天晚上,陈默决定做个小实验。他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装在自己门外的消防栓后面,镜头对准1704门口和17号电梯。
凌晨两点五十五,陈默坐在电脑前,盯着监控画面。
三点整,刮擦声准时响起。
摄像头清晰地拍到,17号电梯的警戒带被一只手拨开了。那是一只女人的手,苍白,瘦削,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和她昨晚留下的那片指甲颜色一样。
电梯门缓缓打开,但里面没有轿厢,只有黑洞洞的电梯井。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长发遮住了脸,赤着脚,走路没有一点声音。她走到1704门口,开始用指甲刮门。一下,两下,三下...动作机械而执着。
一分钟后,她停下来,缓缓转过身。
摄像头正好拍到她的脸——或者说,那曾经是脸的地方。她的五官像是融化的蜡,模糊成一团,只有一双眼睛异常清晰,黑得深不见底。
她盯着摄像头的位置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是陈默昨晚听到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