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只是人到中年,显得很富态,站定后行礼道:“臣王宗濋,拜见官家。”
赵桓柔声道:“舅舅不必多礼,赐座!”
王宗濋听到赵桓亲近的称呼,道谢后半边屁股坐下,说道:“君臣有别,官家称呼臣的名字即可。”
赵桓皱眉道:“这不是朝堂论事,朕私下里喊自己的舅舅,谁敢说什么呢?要反对的人,都是要挑拨朕和舅舅的关系。”
王宗濋心头喜滋滋的。
大外甥亲近,这是老王家的好事儿。
王宗濋连忙道:“官家说得对,谁要挑拨,谁就是奸臣。”
赵桓问道:“张邦昌的家查抄得怎么样了?”
王宗濋连忙道:“张家抄出两万两黄金、十万两银子,臣觉得不对劲。”
“提审了张家人,说张邦昌之前送了很多钱给完颜宗望,张家才没什么钱。张家的良田和住宅,还在统计中。”
“只是全部的家产凑一起,应该不会超过五十万两银子。臣处理完,会把钱全部送入陛下内帑。”
赵桓冷声道:“该死!”
都是他的钱,竟然送给完颜宗望,意图巴结金人,张邦昌死不足惜,杀了都便宜他了。
赵桓压下了怒火,和王宗濋说着殿前司的情况,忽然叹息一声。
王宗濋连忙道:“官家叹息什么?”
赵桓说道:“朕忧心社稷啊,金人虽然退走,却一定会再度南下。一旦金人再次南下,朕该怎么办呢?”
王宗濋直接道:“要不迁都?”
赵桓摇头道:“迁都行不通,一旦迁都,朕必定背上舍弃祖宗基业的骂名。”
王宗濋挠头道:“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桓试探道:“舅舅,如果朕和金人死战呢?”
王宗濋不假思索道:“不管是求和,还是死战,是官家的决定,臣就全力支持。”
“臣没什么本事,不能为官家冲锋陷,也不能治理地方,却记得皇后娘娘临终前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