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已经逐渐清晰,拿下大乾之后,下一个该剑指何方,才能最大限度地保障粮食产出与资源供给。
正思忖间,帐外忽然传来喧哗。
一名士兵急步入内禀报:“将军!京城百里外发现一支军队,高举我凤家军旗帜,正朝此处行进!”
章海鹏也匆匆折返,神色凝重:“凤双双,约百里外确有兵马逼近,人人骑马披甲,浩浩荡荡……奇怪的是,他们打的竟是咱们凤家军的旗号。”
凤双双蓦然起身。
如今持有这面旗帜的,要么是来自拒北城的凤家军本部,要么……便是归附的漠北部落。
“来者何人?”
章海鹏递上平板。
凤双双将画面放大,距离尚远,影像模糊,但仍能看出马背上的人身型高大,多数满脸虬髯,装束显然非汉人打扮。
“是漠北人……东漠北还是西漠北?”
章海鹏摇头:“尚未可知。这批人马若至城下,咱们是迎入营中,还是拒之门外?若放他们进来,只怕天下人会诟病凤家军勾结胡虏、残害汉人。”
漠北侵扰边境数百年,烧杀抢掠恶名昭彰。凤双双好不容易积累起的民望与声誉,很可能因此毁于一旦。
她盯着平板上的画面,在帐中来回踱步。
当初她离开漠北时,确实留下了足够三个月的粮草。
漠北人不擅耕种,即便有水,至多也只能支撑四个月。
若种不出粮食与牧草,投奔她或许是唯一的活路,派出十几二十万青壮南下,剩下的族人便能靠省下的口粮熬下去。
况且她当初留下的奶酪、牛肉干……全是蒙古风味。
那是神明特地从内蒙古采购的物资。以漠北人那直来直去的性子,恐怕真以为她手中有取之不尽的食物与水,这才马不停蹄地举族来投。
眼下这局面,着实让她为难。
凤双双斩钉截铁道:“这批人绝不能出现在京城周围,也不能去景州!”
“那该如何安置?”
她按住眉心:“我亲自带人前去接应,先寻一处山谷让他们暂时驻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