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蕴懂了她的意思,她眷恋的轻轻蹭了蹭云芙的手指,捂着额头准备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
绝望的雨声里,轻泠泠的嗓音犹如救赎一般点亮了菌丝的眼眸。
它猛然回头。
“你愿意我留在你身旁?”
云芙笑了一下,唇角勾起好看弧度:“你脚上的伤转移到了脑袋上,是吗?”
“嗯???”
年蕴没太听明白她的意思。
云芙:“伤口就是这个样子,一点儿也不老实,总爱乱跑,今天从脚上跑到头上,明天指不定会跑到手臂上,这是很常见的事,你不用躲我也不用这么紧张。”
“……”从没听过这套理论的年蕴半信半疑,“真的会这样吗?”
“当然。”
云芙摘了几片叶子编成了一个草帽,她把草帽扣在年蕴的脑袋上,“这样就不会有人看到了,你无需在意。”
年蕴直视着云芙的眼睛,突然,它感受到早就荒芜的胸腔处传来一阵剧烈的跳动,这一刻,菌丝皆为云芙而着迷。
“现在可以走了。”
云芙牵住年蕴的手,道:“地图上的地方我们没走完,这几天要少休息了,你能坚持住吗?”
“可以的!”
年蕴一脸喝醉了的傻样,“只要能跟在姐姐身边,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
云芙看到了。
她看到了伤口里不小心跑出来的菌丝。
这场大雨连下了三天。
森林里的植物一下子拔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