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皇上选给温宜公主的奶娘和姑姑到了吗?”
鸣柳递上一盏温水:“半个时辰前到了。连姑姑说都是干练的人,想来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挑出来的。娘娘您可要召她们过来瞧瞧?”
佩筠喝了半盏后便不再用:“待会儿我去瞧瞧。”
散落的长发被佩筠带进宫来的丫鬟之一---白鹭用两根金钗巧妙地挽出一个漂亮又结实的发鬓:“娘娘,您瞧这样可好?”
“不错,白鹭你的手艺又精进了不少。”
一旁的鸣黄和黄鹂听了只觉那些大把大把的头发没白掉。
娘娘在闺中时就不喜满头钗环的式样,觉得那样卸妆麻烦;但入宫后有了宫规礼制压着,素日里还说的过去,节日庆典上难免繁重。
为此白鹭为了能钻研出新的梳发手法,可没少拿她们三个练手,也就是翠黄这几日要忙裁衣才逃得一劫。
佩筠大手一挥,赏了几个丫鬟一人三月的月例。
“娘娘,苏公公递话过来,说是再有两刻钟皇上便到了。”
佩筠端详着镜中那张被滋润地越发娇艳的面容:“嗯,让人摆膳吧。我先去看看温宜公主。”
虽说一开始她只是想给温宜寻个比端妃更好的去处,但敬嫔此人实在是懂得分寸。
她应当是察觉到自己的意思,每日都将温宜喝奶后那段最闹的时间接过去照顾;却又每次都在胤禛到来前掐着绝不会撞到的时间离开。
看来敬嫔是真的喜欢温宜,也甘愿顺着她的安排走下去。
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腰肢,佩筠只觉这两日胤禛与敬嫔到她这儿打卡的频率,跟这两人耗费她的精力完全不成正比!
也不知胤禛做了什么,回归后宫的这几日他连着三天都歇在承乾宫。
虽说有着温宜的成分在,但慈宁宫和景仁宫居然都没什么动静。
到底是落了些真心在她身上啊,也不枉费她既卖力又用情。
……
慈宁宫。
见太后的面庞已有些泛黄消瘦,孙姑姑不得不再一次劝解。
“太后,您起码用些燕窝粥;这两日您胃口不佳,晚膳更是一口不动。要是熬病了,十四爷知道了也是会担忧的。”
胤禛的胞弟,康熙帝的十四子,如今已然被削成了光头宗室。
为表尊贵,孙姑姑在太后跟前用的还是先帝时的称呼。
没办法,谁让这位是太后的心头肉呢。
太后将手边的玉如意猛地掷了出去,玉石碎片四处飞溅,好不狼藉。
经能工巧匠之手将难得的暖玉雕刻而成的玉如意就这般碎成了一地碎片,可谓暴殄天物。
“若是哀家死了能换十四出来,那哀家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