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做旧。不是发酵,是泡药水。喝这东西,跟喝农药差不多。”
张红旗把报告看了一遍。收进抽屉里。
“够了。”
斗茶大会前三天。
潘家园东侧,金记茶楼门口。
老李来了。
他攥着六个锦盒,站在柜台前面。脸上的肉在抖。
“金掌柜,我儿子要结婚。订金交不上了。你把我这六饼收回去。原价就行。”
金掌柜坐在红木椅子上,茶杯端着没放。
“李哥,这东西只涨不跌。你现在卖了,亏大了。”
“我不要涨了。你原价收回去就行。四十八万。”
金掌柜把茶杯搁下了。
“我们这没有回收的规矩。”
老李愣了。
“当初你说的,随时可以回。”
“我说了吗?合同上有这条吗?”
老李翻了翻手里的收据。一张手写的,上面只有品名、数量、金额。没有回购条款。
“你不能这样。”
金掌柜站起来,往里走了。
“李哥,下次来品茶啊。”
老李抱着盒子往外走。门口两个光头拦住了。
“老头儿,别在门口堵着。影响人家生意。”
老李侧身想过去。一个光头伸手一推。
老李往后趔趄了三步。背撞在台阶棱上。锦盒摔地上了。
一饼茶从盒子里滚出来,磕在石板上,碎了半边。
老李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