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药铺开门。一个伙计先出来,卸门板。
七点二十,第一个客人进去,一个老太太,拎着药方。
赵铁柱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本,铅笔头舔了一下。
写。
七点二十,老太太一个,蓝褂子,拄拐。
八点零五,中年男的,骑自行车,绿挎包。
八点四十,俩学生模样的,一男一女。
九点十七,一辆面包车停门口,下来俩人——一个穿短袖,一个穿夹克。短袖那个胳膊上头一道疤。
夹克那个进铺子,短袖在车边上抽烟。
赵铁柱铅笔头又舔了一下。
写。
九点十七,面包车,京A牌照,后三位记心里头。俩人。
九点四十,夹克那人出来,手里头一个牛皮纸包,塞车后座。
面包车开走了。
赵铁柱本子合上,揣兜里头。
十点二十,又一辆三轮车停门口,送货的,后斗里头几个麻袋。
伙计从铺子里头出来,跟送货的搭把手,麻袋一袋一袋往里头扛。
赵铁柱眼睛瞄那麻袋上头的字。
“宁夏,固原。”
紫草,北货。
晌午十二点,换班。
虎妞挎一个篮子从胡同那头过来,接苗子的班。
苗子起身,把篮子递过去,在虎妞耳朵跟前嘀咕了两句。
虎妞点头,蹲下,眼睛盯着永和春的后门。
下午两点。
药铺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出来,手里头一个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