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院长的手悬在笔洗上头,没敢碰。
“张先生,这件东西——”
张红旗说:“周院长,东西我捐了,无偿,不要钱。”
周副院长抬头,眼镜片后头那双眼睛盯着张红旗。
“张先生,您知道这件东西值多少?”
张红旗说:“知道。”
“您确定?”
“确定。”
周副院长站起来,从柜子里头拿出一本证书——红皮,烫金字,“故宫博物院荣誉捐赠证书”。
“张先生,这是我们能给的最高规格。”
张红旗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合上。
“周院长,还有一件事。”
“您说。”
张红旗把那张化验单从兜里头掏出来,搁桌上。
“您那头丢的三十七份档案——造假那帮人用的药剂,从故宫流出去的。”
周副院长脸色变了。
张红旗说:“内鬼的事儿您自个儿查,我不掺和。但线索我给您——津门静海县,废砖窑,窝点在那头。”
周副院长把化验单拿起来,看了半天,手按桌上。
“张先生,我代故宫谢您。”
下午。乐春坊。
张红旗刚进院门,彩英从屋里头出来。
“红旗,李处长来电话了。”
张红旗说:“建国?”
彩英说:“嗯,说文化部那头,上头知道你捐了汝窑的事儿,动静不小,让你明儿去部里坐坐。”
张红旗把外套脱了搭椅背上。“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