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坐后排,单楹秋坐副驾,虎妞坐后排另一边,牛皮包压腿上头。
车开出去半里地。
张红旗把怀里头那个红绳锦盒解开。
打开。
里头那只笔洗,釉色青里头泛蓝,底足六瓣。
单楹秋从副驾扭过来,手伸过来,摸了一下,又翻过底。
老头出了一口气。
“红旗。”
“这只是金爷那只——老郑头烧的赝品。他塞给你的。”
张红旗说:“嗯。”
虎妞把牛皮包拉开。
里头那个锦盒,掀盖。
那只真的——葵花口,天青釉。
张红旗指头按底足。底足釉胎之间,槽口那块新釉,摸上去比别处略凸出半分。
芯片在里头。
张红旗把锦盒合上。
“虎妞。”
“盯着。”
虎妞点头。
“红旗哥,那只假的,芯片我也留着信号。它走哪儿,我跟到哪儿。”
张红旗说:“不用咱跟。”
“他自个儿会带咱去。”
“带到窝点,带到老朝奉跟前。”
桑塔纳拐上长安街,夜里头街上没几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