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爷把一个锦盒端上来,绫子上一搁,两手揭盖。
那只笔洗,露出来。
青里头泛蓝,蓝里头透灰。口沿六瓣,葵花。
底下一片吸气声。
单楹秋起身。
“金爷,掌掌眼。”
金爷让开。
单楹秋俯身,鼻子凑笔洗上头,先闻釉,再闻底足那块露胎的。
老头闻完,坐回去。手指头在折扇柄上头敲了一下。
张红旗眼皮抬了一下。
那一下敲,说好的暗号——真的。
金爷站正中。
“各位爷。”
“东西,汝窑天青葵花洗。传世六十七件半,这件是那半件。”
“底价,八千万。”
“一口五百万往上加。”
“起。”
左边一个戴眼镜的:“八千五。”
右边一个长袍:“九千。”
后头一个西装:“九千五。”
“一个亿。”
“一个亿零五百。”
价钱往上跑,一口一口。
张红旗坐头排,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