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赌。
林墨没出声。
他也不需要出声。
她从门里出来的脚步,她在他身侧停下的节奏,她垂在身侧的指尖那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轻颤——
烙印的那一头,他读得一清二楚。
读得比她自己还要清楚。
姜照临那一爪,试出来的是什么。
姜照临那一句"嗯",是惊是疑是赞是杀,在天平上各自占了几钱。
师徒俩在屋里聊了什么。
道侣、门面、三年大罗、内门金榜——
哪一截让她紧,哪一截让她松,哪一截让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师尊没看穿"。
他都知道。
他甚至比她自己还要早一步知道——师尊那一爪,是收了七分力。
梁秋月在屋里通过烙印传过来的那一句"没事,师尊试我,没看穿"——他没回。他懒得回。
不是不信。
是不必。
收了七分力的那一爪意味着什么,他在烙印接通的那一刹就推完了。
他甚至已经知道,姜照临此刻还坐在书房里没动——指尖上还缠着一缕散不掉的、漆黑如墨的死寂之气。
他都看在眼里。
但他没动。
也不会动。
至少现在不会。
他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不让烙印那一端泄出去。
他知道梁秋月此刻在他身边,神识被她师尊覆得严严实实——他这边稍微一漾,她那边就会破绽。
他只在她走出门、在他身侧停下的那一霎,通过烙印,轻轻、懒懒地、像猫挠了一下她的神识。
意思很简单。
"我在。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