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只见长枫的头发上簪满了桃花,粉嘟嘟地晃着.
长柏眼睛瞪大,发现长枫还在看着自己嬉笑,他顿时反应过来,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果然摸到了柔软的花瓣。
再看室内的插瓶,上面的花全秃了,心下了然。
“元若,你也……”长柏扭头去看其他人,除了三个姑娘,所有人脑袋上都簪了花,连庄学究鬓边都有一朵。
齐衡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看长柏这严肃正经的脸顶满头花的反差模样,不由笑了一下。
可旋即又想起自己也是这般爱俏剡样子,再加之姑娘们都在看着他们笑,便悄悄红了耳根。
男子簪花是雅事,大家倒不生气,只觉得这人真顽皮,居然趁他们睡着给他们簪花。
他们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干的,除了齐玉郎,谁还这么贪玩。
于是大家都往明兰身后看去,都一愣。
齐霖正认真地读着书,斜飞的狐狸睫毛微垂着,俏飘地颤在水眸之上,如一篮春水里幽躺的小荷尖尖。
察觉众人的视线,他才抬起头来,圆圆的瞳孔迷茫又无辜地对着他们。
任谁看了都觉得是冤枉了他,甚至内心谴责起自己来。
怎么都没发现他手痒想给人簪花,还叫他偷偷摸摸的,就该把脑袋直接递到他怀里。
齐霖还故作惊讶道:“咦,原来盛家还有位哥哥,名叫长桃的吗?”
“哦,没有啊,原是我记错了,盖因庄先生教得好,门下桃李都开了窍。”
众人闻言又笑了出来。
庄学究假咳了两声,看着在最后面装傻的学生:“课上当敛行收心,莫要调皮。”
齐霖第一个行礼称是,态度极其端正,若不是只他一个鬓边空空,真要信了不是他干的。
他们方才惊讶疑惑的时候,这家伙肯定在下面捂着爪子偷笑。
这课上若有了齐玉郎,少不得要作怪,但也的确有趣了许多。
让人每天都想着明日他又说什么笑,连早起都愉悦期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