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脊椎骨被硬生生剔除了一半,上面嫁接着几株散发着紫黑色斑点的毒草根须。
再往后看。
陈大龙看到了穿着破旧校服的偏远山区学生,看到了背着旅行包的驴友,看到了四五十岁的普通农妇。
上百个玻璃柱。
就是上百条活生生的人命!
这群躲在十万大山里的畜生,把无辜的老百姓当成了土壤,当成了他们测试中药嫁接和神经毒素的廉价耗材!
陈大龙双手死死攥紧。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破了皮肉,殷红的鲜血滴落在金属地板上。
胸腔里的神农真气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疯狂撞击着经脉。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生死,但这种灭绝人性的活体屠宰场,彻彻底底击穿了他作为医者的绝对底线。
“滋啦——”
高压电流短路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机械蜂鸣。
陈大龙猛地转头,目光直刺实验室正中央。
那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环形精钢手术操作台。
手术台上方,悬挂着一台造型极其复杂、体积庞大的重型医疗离心机。
几根透明的医用粗导管从离心机上延伸下来,直接连接在手术台上。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小女孩。
她太小了,看起来顶多只有七八岁。
她穿着一件破旧的碎花裙子。
裙子原本的颜色早就看不清了,已经被鲜血彻底染透,紧紧贴在她骨瘦如柴的身体上。
小女孩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用的宣纸,双眼紧闭,嘴唇干裂发紫。
两根成人拇指粗细的导管,毫不留情地扎进了她细嫩的颈动脉和股动脉!
鲜红的血液正顺着导管,被离心机强大的负压一点点强行抽离出她的身体。
血液进入离心机,在恐怖的高速旋转下,被强行分离出一种带着微弱金色的血清。
血清顺着另一根细管,滴答、滴答地落入旁边的无菌培养皿中。
而小女孩胸口的起伏,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护仪上,心率的波浪线几乎快要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