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车水马龙的京城繁华。
这几天连轴转的斗智斗勇,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
现在大局已定,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彻底松弛下来。
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私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杨蓉蓉那清脆而踏实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几声熟悉的土狗叫唤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大龙,你忙完了?”杨蓉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暖意。
“蓉蓉姐,京城这边的事基本结了。”陈大龙听着电话那头久违的烟火气,冷硬了许多天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温和笑容,“长寿药业彻底凉了,轩辕问天也进去吃牢饭了。咱们青龙山的药材现在成了抢手货,以后再也没人能卡咱们桃花沟的脖子。”
“这就好,这就好。人没事比赚多少钱都强。”杨蓉蓉在电话那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村里这几天可热闹了,乡亲们天天跑到大队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翠华嫂子昨天还杀了两只自家养的走地鸡,说要等你回来给你炖汤补补身子。”
陈大龙脑海里浮现出桃花沟那些淳朴的面孔,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归属感。
他这辈子在外面拿命拼杀,为的就是守住那个小山村里的一方安宁。
“替我谢谢嫂子。你跟乡亲们说,我把京城剩下的收尾工作处理一下,过两天就带兄弟们回乡。”陈大龙轻声承诺着,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就在他准备再叮嘱几句家常的时候。
“砰!”
总裁办公室的两扇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撞开,力道之大,连门轴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刺耳摩擦声。
陈大龙眉头猛地一皱,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转头看了过去。
张扬连便衣都没来得及换,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特警作训服,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这位平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刑侦大队长,此刻脸色铁青得发黑,胸膛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躁。
“大龙,出大纰漏了!”张扬根本顾不上什么客套,反手将门死死关上,几步跨到办公桌前,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陈大龙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窜上脊背。他立刻对着手机说道:“蓉蓉姐,我这边有点急事,晚点打给你。”
挂断电话,陈大龙直视着张扬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声音沉了下来:“出什么事了?轩辕问天在局子里翻供了?”
“不是轩辕问天。”张扬双手死死撑在办公桌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是轩辕拓海!那个被咱们从庄园里按住的大少爷!”
陈大龙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上的肌肉本能地紧绷起来。
“今天早上六点,市局抽调了两辆防暴车,准备把轩辕拓海转移到异地看守点进行关押。”张扬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把这个噩耗砸了出来,“押送车队刚驶出京郊收费站,在一段没有监控的盘山公路上,被三辆满载钢筋的渣土车直接撞停了!”
张扬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对方根本不是普通的黑帮混混。那是一批受过极其专业训练的亡命徒。他们手里不仅有改装长枪,还提前埋了爆炸物!押送的防暴车被掀翻,随行的六名特警兄弟当场牺牲,四人重伤!”
陈大龙的呼吸猛地一滞。
敢在京郊劫囚车,还提前布设爆炸物,这已经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是在公然挑衅整个国家机器的底线!
轩辕家隐藏在水底下的那些底牌,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