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秒钟,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沉闷的倒地声。
每响一次倒地声,轩辕拓海的心脏就剧烈地哆嗦一下。
他拼了命地往上爬,手脚并用,指甲里塞满了黑泥,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头目带着剩下的十几个精锐死死护在轩辕拓海身边。
他们端着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防毒面具的镜片上糊满了水汽。
没有人注意到,青龙山深处的湿气本来就重,此刻混合着陈大龙在下风口点燃的那种特殊药粉,整个半山腰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极其微弱的酸涩味。
这股酸涩的湿气,正在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他们手里的枪械上。
金属枪管表面,凝结出了一层极薄的水珠。
水珠和药粉粉尘发生着极其剧烈的化学反应。
精钢锻造的枪栓缝隙里,一层诡异的红褐色锈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蔓延。
撞针、弹簧、退壳挺,这些精密咬合的金属部件,在这股强酸性水汽的腐蚀下,正一点点被焊死。
他们忙着逃命,谁也没工夫去低头看一眼手里的武器。
足足狂奔了二十分钟。
轩辕拓海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开了,嗓子眼里全是一股甜腥味。
“呼……呼……”
前方突然开阔。
他们终于冲出了那片密不透风的荆棘林,爬到了青龙山半山腰的一处平缓空地上。
这里的地势足够高。
山风一吹,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红雾味道彻底消失了。
视野变得清晰,头顶甚至能看到几颗惨淡的星光。
“安全了……没雾了!”
悍匪头目一把扯下脸上的防毒面具,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剩下的十几个亡命徒也纷纷摘下面具,一个个像虚脱的死狗一样,直接瘫坐在满是碎石的空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轩辕拓海一屁股瘫在地上,双手死死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